【Commons不是夢】團結孤單的力量:比利時SMart藝術家合作社

就業市場零散化是現代社會的常見現象,早幾天香港舞台藝術工作者跟我們談及非正式化的僱傭關係如何令勞工的權益受損。今期Commons不是夢,我們看看比利時的SMart如何團結孤身行事的藝術工作者,成立為自己爭取和維護權益的平台合作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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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業市場零散化是現代社會的常見現象。不論是大量基層從事的零售、餐飲、物流等行業,還是像會計這樣專業的工作都出現了大量「兼職」或「臨時」的工作崗位。這種現象對勞工最直接的影響便是薪酬上的剝削,以及被奪走本應享有的福利和保障。


面對這種情況,勞工階層到底要怎樣爭取自己應有的權益?。比利時的SMart就團結了一群藝術工作者,集體建設一個幫助整個行業、為自己爭取權益的平台合作社。


🎨 化零為整—SMart藝術家合作社的背景


總部位於比利時布魯塞爾的SMart成立於1998年,名字背後的意思是法語「藝術家合作社」(Société Mutuelle Pour Artistes)的縮寫。起初,SMart是希望以非牟利機構的形式,為從事表演、裝置、設計等藝術家提供技術支援或增值服務,例如為舞台劇演員設置佈景或為音樂表演者安裝音響器材等。此外,SMart的初心也是為了協助不擅行政工作的藝術家處理合約、會計等事宜,讓他們專心創作。


在近25年的發展中,SMart逐漸摸清自己的位置,進一步開放了群體參與、擴大行業受眾、以及增加提供的服務。在2019年,SMart擁有297位全職員工,為近10萬名會員提供服務,經手的金額達到1.61億歐元(約港幣12.7億元),算是小有規模。


🎨 合作互助—藝術工作者的同舟共濟


不少藝術行業具有先天的「孤身行事」特質。絕大部份情況下,藝術家在創作過程以外的一切繁瑣工作,包括行政、聯絡、報稅等都需要自行處理,阻礙了他們將精力於集中在工作上。讓藝術家們更煩惱的是,由於他們經常同時受聘於多個項目,需要管理不同工作和與多方聯絡,而他們又大都是思想奔放的性情中人,既不擅長也不喜歡這些與藝術無關的事務,經常出現不少弊漏,讓自己蒙受不必要的損失。


SMart為他們提供了強大的後盾。只要成為社員,他們的行政團隊便會一站式為藝術家處理合同、收款、會計、繳稅、工作管理等事務;要是一些工作需要預支款項租借設備,例如舞台表演者需要租借服裝,SMart也可以提供財務上的協助;若藝術家需要到外地工作,SMart也會代為申請簽證。種種服務為藝術家免去不少煩惱,讓他們可以全力投身創作。


除此以外,作為一個擁有近十萬名會員的平台,SMart也會為不同類型的藝術家提供合作的機會。舉例來說,若一名歌手接到一項需要各類藝術工作人員(如舞蹈、燈光等)的大型表演工作,只要他發起要求,SMart便會擔起鋪橋搭路的牽線角色,快速尋找適合的「同伴」人選,讓社內的藝術家互相合作。


🎨 爭取權益—為藝術家追討欠薪的「收數部」


欠薪、拖糧是藝術家常常碰到的問題。藝術工作多是以合約形式,先由客戶支付訂金,再在藝術家繳交作品或完成表演後付清尾數。然而,一些公司看準藝術家議價能力弱、怕惹上是非影響工作機會、無空餘時間循法律途徑追討欠款等等弱點,延遲找清尾數,甚至「走數」拖欠人工,影響藝術家的生計。


在應對此問題上,SMart合作社設有專門的法律服務和支援團隊。一旦社員(藝術工作者)遇到勞資糾紛,SMart會代為追討,在必要時也會預付酬金給藝術家,其後再向相關人士收回該筆款項。這種安排為藝術家帶來具大幫助,除了減省了他們的「追數」成本讓他們集中創作,更重要的是扭轉了藝術家的弱勢處境,減少了被潛在僱主欺壓的機會。


🎨 脫離零散—讓合作社成為自己的僱主


藝術家另一個面對的困境是工作的不穩定性。大部分的藝術工作都是按作品件數或表演次數計算,而一名藝術家在甚麼時候接到多少工作則是聽天由命。這種行業特質讓藝術家很多時候在某幾個月收入特別高,但在剩下的日子卻一點收入都沒有。在法規之下,即使收入不穩定也需要以「自僱」的身份繳納稅款,可是,他們卻不能享有一般全職僱員所有的勞工保障和福利(例如醫保、工傷、退休金等)。


SMart合作社正正能協助藝術家脫離零散身份得到社會保障。在藝術家成為社員後,他們新接到的工作都會由SMart出面代為簽約,而薪資亦會先由合作社接收,再平均分成12份逐月為藝術家「出糧」,並抽取部分用作繳付勞動法下的社會保障費用。最終,藝術家的收入在扣除行政開支後變化不大,但因合作社出面「成為僱主」按月出糧,讓他們能夠滿足社會保障的條件,進入「安全網」,得到與全職僱員相等的保障和福利,擺脫工作零散帶來的問題。


🎨 SMart為我們帶來的啟示

目前,SMart正在積極籌劃各項擴張計劃,以讓歐洲各國(例如意大利、西班牙、荷蘭等)甚至全球其他地方(如澳洲)的藝術家也能以SMart的模式受惠。然而,受制於各國法規和文化風俗,SMart仍在摸索一套有效的實踐模式克服障礙。幸運的是,比利時政府看到了SMart的潛力,為他們提供了不少便利以支持他們的發展。


在SMart的個案裏,我們可以看到成立合作社如何為藝術家解決問題。有了合作社這個後盾,零散的藝術家可以免去大部分創作以外的煩惱,也能爭取到一般勞動者應有的權益。


SMart的經驗固然不能直接複製,可是,面對同樣處境的其他零散行業也可以以他們作為學習對象,即便是以其他組織形式(如工會、社企等),也能夠團結行業力量,為自己爭取權益。


SMart的例子又有沒有為你帶來甚麼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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